多圈同时填坑/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韩张/伞修-沙漠半架空paro】风雪夜归否-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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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热型细水长流,随时可能坑QvQ 都快6000+了韩张还没见面otz 

·推荐配合食用BGM:镇命歌·画皮-齐栾 

·双方好感度明显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啊好愁人w 壹。

贰零壹捌,晚秋。

张新杰受到调任通知时,他正坐在实验室里,将首都科技大学新研制的防沙面罩放入实验仪器测试抗压程度。仪器表盘上的指针擦过象征合格的绿色分界线,又在摇摆过后停在不合规定的红色区域。

冰冷镜框的遮掩令人很难察觉到他蹙起的双眉中暗藏的不满。

0.2%的偏差度,失之毫厘。

日后却可能差之千里。

经过张新杰本人亲自调试后,以降低每批次检验数量为代价,而将精准度的小数点向右挪动一位的仪器,被称为令瑕疵品毕生难忘的屠刀。

“拿回去吧。麻烦告知新招来的学弟学妹,制作材料固然轻薄,可一切简化制作过程的设计,都是基于它能顺利挺过沙尘暴肆虐的基础之上的。”

“可学长…哦不,张导师,这批面罩可是制作组昼夜不停赶了三天出来的,您看就仅仅差了这么一点儿,并不碍事的。您看盖个章就能通……喻学长?”坐在一旁眼巴巴看着的稚嫩少年心有不忿地争辩着,却被推门而至的青年制止了继续说下去的举动。

"这次是制作那边疏忽了。小王,你先去联系组长那里找人来领走吧。"喻文州徐徐道来的语调有种令人不由自主信服的魔力,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常年勾起的嘴角加深了笑意,“记得有时间去首都军事学府医学分院的BBS主页搜个帖子。”

“哎?哪个?”喻文州与生俱来的亲和力令小了他两三届的学弟丝毫没有拘谨的约束感。

“医科洁癖与严苛并存,扒一扒本届首席·强迫症狂魔·禁欲张。”

"……"

抱着箱子转身的学弟觉得脚下一滑要摔成了狗啃泥,忙不迭关上了门离开。刚才喻学长居然在开玩笑吗?一定是他听错了。

喻文州谨慎地再次拽了一下门把手,确认贴合得好无缝隙后,才将一份折叠的通知从随身手袋中拿出递给张新杰,“来的路上我遇见了冯军长的秘书文员。她委托我顺便将正式调任的通知交给你。具体文件以及电子档案转移手续,将会在午后统一发送至个人email查收。”

张新杰接过白纸黑字的印刷文件飞快地扫了一眼,在本届调遣学员归属战队名单的那列格外留神了几分,“这么说,再见就是对手了。”

然后看到自己的名字排列在霸图人员名单之下。 他轻抚着落入掌心的霸图队徽,指尖沿黑红相间的暗色纹路细细摩挲,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将它贴近胸口的冲动,让尖锐的冰冷金属紧贴滚烫的体温乃至心脏。

每期留心的电视转播上,韩文清时刻贴身佩戴的队徽,在炽热光辉的反射中映入张新杰的眼底,光华流转,星芒万丈。

自毕业后,校园论坛就开始疯传联盟军有意从首届军校生中抽调人手支援西部的消息。在导师问及系中谁愿意自愿赴任时,张新杰在所有躲闪着导师视线的人群中,平静地站了起来。

很像雨后挺拔修长的翠竹,举手投足间流露出震慑人心的冷静与沉稳。

在同学不加掩饰的诧异与打量的视线中,他透过众人探究的目光看到坚定如斯的自己。

放弃了毕业后几近唾手可得的优厚待遇,他冷眼旁观同届旧友为医院主治医师的名额争得头破血流,而张新杰自请留于医学院研究所,从事重灾区医患病情观察工作。

记得他第一例病患被泥沙淤塞胸腔,以至窒息而死的惨状。记得一个身体奇迹般完好无损的军人,精神上却陷入海市蜃楼的飘渺幻境中癫狂发疯。

他手中操持的手术刀经历过最初的颤抖恐慌过后,成为业界交口相传的救命之刀。刀柄上镶嵌的十字架形雕刻,几乎成为了他的独家凭证。

“那也不一定。我出门前粗略看了看行程单,恐怕这次是统一从山东乘专车抵达湖北。你也知道虽然交通部一直嚷着要重修上海与各个新管辖区的铁路通行,可政府高层为了避免沙漠再度来袭,可能威胁到首都安宁,于是迟迟未审批这项目,一拖再拖。”

张新杰整理仪器摆放的手一顿,声音里闪过一丝微不可闻的怒意,“山东自古都是我国国土,又何来'新'字一说。”

那是他的故乡,孕育了血浓于水的亲情。千年古城,铭记了多少他年少时难以忘怀的记忆,何时要用到新旧这般生疏的口吻论及。

喻文州何等敏锐,几乎就是在顷刻之间意识到了张新杰的恼火源于何处,便识趣地掩口不言。“抱歉,是我失言。”

“那么,回见。” ------

几天后,素日冷冷清清的青岛火车站,迎来了难得的涌动人潮。

尽管离得很远,张新杰仍然能听到黄少天的吐槽一串儿接一串儿的击打着耳膜。他凭着记忆数了数自己的座位足足和蓝雨那边隔了三个车厢,这才默默长舒一口气。

至于与蓝雨紧挨的嘉世与微草,张新杰觉得,为了以后各队协调关系,就算这两队的人有人来找他治疗耳膜穿孔,他也会遵守医德地及时治疗的。十分钟后,当他从餐车服务的小哥那里听到,微草以确保身心健康为由强烈要求更换车厢时,他默默在“会及时治疗”一句后面添上三个字。

免费的。毕竟他们太苦了。

窗外的风景随着飞驰的列车模糊为晦暗不明的色彩,收回投向窗外的目光,张新杰在座椅后面抽出一本纸张泛黄的旅游杂志,却在翻开后怔住。

与他今日所见灾后重建的大片废墟截然不同的是,照片上的青岛于万家灯火之中,人声鼎沸之外绿草长青

他记得联盟开赛第一年度,霸图毅然舍弃了上海-浙江这条便捷通道,不远万里跋涉绕道山东迂回行进。被驻扎记者问及缘由时,霸图名声在外的刚硬队长,以其铁血风范震慑住在场心思各异的发问记者,无人胆敢再多问哪怕一言半句。

“山东是全队所有人,唯一的家乡。所以没有别的原因,也没有为什么。”

大概就是从这场转播开始的吧,张新杰在忙碌学业的空闲之余,瞥向电视若有若无的视线,逐渐勾勒出屏幕中人愈发清晰的宽厚背影。

张新杰在毕业之后出色的表现引起了许多公会的注意,甚至暗地有规模不大的新建公会抛出重金相酬的橄榄枝想将他招入麾下,但那些试探邀请的信件如同石沉大海,再无音讯。

敲定本届的调任人选后,所有入选的青年男女曾被聚集在联盟军区的总指挥部,由冯军长亲自询问战队意愿。

“霸图。”

只有霸图。 再无其他。

“张新杰学长到了战场上,一定能与方士谦前辈一样,成为他人最安心的依靠吧。”

不曾奢求过在风沙无情的吞噬中,能够确保所有身陷囹圄之人安然无恙。 只期盼过站到彼此身旁,在你们披荆斩棘时提供最及时的辅助,令一往无前的呐喊,不再是一纸空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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